刘木匠回 忆 录
引子
从那里说起呢?就从民国94年也就是公元2005年吧。
这时朋友门都叫我刘老刀,我的大名一般人是不愿喊的,因为我的大名极有个性,叫刘茫。我在中华民国首都南京的一家民营的《人间指南》杂志编辑部工作,因为爱磨刀,所以绰号刘老刀。在同事的眼中,我是一个好说话的豪爽的东北大老爷们,在刀友们看来,我是一个狂热的刀具DIY爱好者,编辑部的大小编们手里都有一两柄我送的裁纸刀水果刀,每当他们看到我没事时拿着自己留着自用的一把做工粗糙的猎刀发呆时,往往就有人心中思忖,这老刘真不错,精美的刀子都给我们了,自己还是用那把破刀。饶舌的就会说两句,老刘,你的刀啥时能改完呢。可是他们不知到,我并非是在琢磨怎么修改它,这把刀永远只能这样了,我的刀与他们的不同,送给他们的是手工艺品,刀上有我的朋友爱同事情。而我的刀上有的只是撕心裂肺的伤痛,有复仇的血,有难以回首的过去。
身份证上,我是吉林省长春人。其实,身份证是假的,我是白龙河省河啊尔波因市人,我的真名叫戴义全,曾经是国营3207厂一个小小的车间工艺员。民国73年,我出生在一个工人家庭,父母都是3207厂的工人,3207厂是军工厂,专门制造各型加榴炮弹,当我17岁时,榴弹车间122毫米炮弹总装线突然发生爆炸事故,我那慈爱的父母不幸双双身亡。事后学无法再念了,我被作为烈属子女被安排进工厂接班,依旧在重建的榴弹车间工作。我是一个要强的人,工作之余自学了高中课程,20岁时悄悄参加了高考,竟然考取了河啊尔波因工业大学,通知书寄到工厂后我很为学费而苦恼,车间主任为此特意找了厂领导,厂长认为是烈士子女,可以由工厂负担学费,毕业后回厂工作。于是我这个穷小子就在长辈们的关照下成为一名定向分配的大学生。
学习生活是美好的,也是短暂的,4年中我心无旁骛,专心学习,不交女友,绝对是标准的好学生。很有些女生欣赏我高大健壮的外貌,严谨的学习生活态度,频频暗表芳心,然而我无动于衷。不是我不解风情,而是我心早有所属。
她是我的车间同志柳忠霞,和我一样,也是因为爸爸在那场事故中身亡而接班进厂的。她比我大一岁,相同的伤痛让我们从一开始就格外亲近。17,8的年龄正是春意萌动的时节,不知不觉间我们就爱的死去活来,都是初恋,都很青涩,她性子急好动,我慢性子好静又很犟,意见看法不同时常常不管场合打得不可开交,在工厂我们俩的师傅经常得给我门调解,不过在家时,她的妈妈我的杨姨脾气更暴,每见我们吵闹就拿笤帚头一顿乱打,义正词严的告诉我门都是她孩子,吵架不管对错都得挨揍,要给她弟弟立榜样,因此在家里我们倒乖的多。
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寄来后 ,忠霞又高兴又担心,惟恐我到大学学历高了见得姑娘多了变成陈世美,还是扬姨有办法,她请我的师傅张军和一向关照我的老车间主任出面 ,安排我和忠霞办了个订婚仪式,我这个老实人当然没意见,忠霞娘俩认为,订了婚我就跑不了了这样才放心。 订婚的哪个晚上,我住在她家,自从我们处对象以来经常这样,我也愿意赖在她家,不过不要歪想,我一直是和她上小学的弟弟睡一张床,扬姨是个老派人,我们稍稍亲热一点例如拉拉手叫她看见就会挨打,她老人家认为那都是伤风败俗,要是同床共枕还了得,现在想想她就是法西斯,不过那时我们都老实听话挨打也不记恨,也许真是棍棒下出孝子吧。然而哪天晚上,半夜时分,忠霞却悄悄溜到我的被窝里,捂住我的嘴掐醒我,我迷迷糊糊地问她干吗?她吱吱呜呜一阵又咬了我肩膀一口,小声说今天咱们订婚不得亲热亲热.后来我们正式结婚后,每当想起那天晚上心中都泛起无限的温情,那时我们是那样的单纯,还以为夫妻间的亲热就是躺在一个被窝中拥抱亲吻,于是在那个温馨的夜晚,两个懵懂的小爱人静静的搂抱着怀着高度的无产阶级革命感情极其君子的相拥而眠,当天边露出一线曙光时,又被凶恶的法西斯老妈用笤帚叫醒,订婚后的第一天,甜蜜的未婚夫妻屁股很青很肿.
大学毕业我分配回到工厂,当上原来车间的工艺员,一年后,我和忠霞都达到了计划生育的结婚年龄线,顺理成章结了婚.
结婚照(一):
结婚照(二):

然而,人生总是起起浮浮,我的世界已经与我的上一代大不相同了,在改革开放一切与国际接轨的今天,俺们老百姓已经不再是国家的主人,主人变成了自称公仆的官员和大小老板,我们$$二人和俺那岳母老大人象这个时代的工人阶级们一样响应国家的号召,突然下岗了。就在我们为未来的生活而烦忧的时候,市里久副盛名的省实验高中寄来一份感人的通知,雪中送炭,奥不,是雪上加霜告诉我们,俺那聪明伶俐的内弟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它们学校,根据教育部教育改革精神和仁慈的号称再穷也不能穷教育的市教委有关规定,请于摸某年某月某日带二万四千择校费以及一千八百七十五元学杂费报道,过时后果自负。TNND,真是人民教育人民办,人民政府全不管哪。捧着这激动人心的通知书,我那正在闹心家里三个大人都下岗,女儿又正怀孕的老岳母一夜之间就变得目光远大了,因为近处的字都看不清了,她眼睛花了;一向严格要求子女的那个冷酷的心也变得温软了,因为她心肌衰竭,住进医院为祖国的医疗医药事业添砖加瓦去了;当然,她那经常拎着笤帚用暴力督促儿子好好学习的手从此也不再打人了,因为她的手总是在哆嗦,大夫说,那是是脑血栓后遗症,以后再不能让她受刺激。
两周之后,被省实验高中深深感动的岳母终于又回到家中,虽然眼睛有点斜,嘴有点歪,手有点抖,眼有点花,血压也有点高,但总算还是回来了。东北人豪爽,东北的医院当然也不含糊,一分不少的收了我们一万六千医药费,一天一千多人民币,放到美国,真不算贵,放到中国嘛---------,这个,唉。开出的帐单上多数是英文缩写,能弄懂它的人完全可以成为国安局的密码破译专家,在少许中文药名中我们发现还有避孕套10盒,男宝一箱,白加黑若干,想了半天也没搞清这些药物用在那里了,不禁对人民医院见尾不见首的神奇医疗手段大为佩服。
内弟的学费也凑齐了,哪来这么多钱?借贝。为了安慰岳母那望子成龙的心,鼓励内弟那求知上进的心,我和忠霞狠下砰砰乱跳的心找七大姑八大姨借了两万元钱,打发他去了那黑过黄世仁的学校。我前后工作了5年,忠霞工作了9年,我得岳母工作了32年,三个人满打满算才攒了2万元,两周不到,出去了4万。生活在这个温馨和谐的盛世里,俺的心忽然拔凉拔凉的。
下岗两个月后,家里弹尽粮绝了,为了生存,我走上大街,在路口修起了自行车。你问为什么不自己作点买卖?我有本钱有路数吗。为什么不去应聘打工?谁说我没去,下岗以后我天天奔波在人才交流市场和招聘企业之间,可惜,我所学的专业是金属材料热处理,一时间没有那个单位有这种偏门的需求。因此,河啊尔波因工业大学的优秀毕业生,3207厂连续两次获得先进生产者称号的前工艺员戴义全先生,只好承认自己是没用的废才,走上街头抢抢修车老头的生意了。你会修车吗?不会,不过当你家里有三个家人眼巴巴等你狰来钱吃饭时,不会也会了。支起修车摊儿的第一天,一向好面子的我一天没敢抬头,生怕遇见熟人;粘头一个车胎,两个小时没装好,最后气的车主自己装上车胎愤愤而去;晚上9:50回家时,我挣了五块二毛钱。
修车修了三个半月,当我修炼得彻底放下原本也没有啥面子的面子而且修车技艺也变得精熟时,忽然修不下去了。据说是为了筹建文明卫生城迎接国检,英明的很有面子也很要面子的河啊尔波因市委市政府决定铲除街头大小摊贩,决定一下,鸡飞狗跳,街上杀出一队号称“城管”的造反派,开始打砸抢-----看见摊贩就打,遇见摊子就砸,有他们相中的东西就抢,俺的修车工具零件也被这帮犊子没收了。好在天无绝人之路,正当我在家团团转时,我得师傅张军又一次帮了我。他有一个师兄弟自己承包了一个小机械厂,那里需要铣工,我上大学前给张师傅当徒弟时就是车间里最好的青年铣工,于是就介绍我去那里干活。我当然去了,都啥时候了还能装车间干部了吗?工资不高,不过总比迎风冒雪修车强,重新回到机声隆隆钢花飞溅的熟悉环境中,我的心情好了不少,最高兴的是可以有稳定的工资养家糊口了。
忠霞是个要强的女人,虽然怀孕的身体越发笨重,却不甘在家闲待,借口怀孕憋在家里容易难产,跟邻居也是我们的车间下岗同事张百莹张姐一商量俩人结伴去街道菜市场摆摊卖起了菜。我没法儿不让她去也不能不让她去,因为我一个人的工资还不足以担负全家的费用,一个男人不仅不能让老婆生活无忧,还得靠老婆挣钱贴补家用,俺的心真如刀铰一般,每当看到忠霞挺着大肚子在市场中吆喝时,泪水每每不知不觉中夺眶而出。
老岳母不放心女儿,干脆陪女儿一起出去守摊儿。上货的任务当然只能落在我这个老爷们儿头上,于是每天我的时间是这样安排的:
4:00骑上我那辆上高中时就开始骑的传家名车“两轮奔驰”,跑到城郊四季青菜市批三大筐青菜;
6:00之前赶回家旁的市场抢占好卖点堆摊儿;
7:00忠霞打发他弟弟上学走了来市场替下我,回家糊弄口饭赶紧去上班,我家到工厂有15公里,需要以飞鸟的速度骑上45分钟。
白天一整天在工厂为实现过期还未实现四个现代化宏伟目标而贡献微薄之力;
17:30下班,18:00到家,赶紧去菜市场替回忠霞和岳母;
20:30散市回家吃饭,检查小舅子学习,洗衣服收拾屋子预备第二天早饭材料;
23:20上床睡觉。
我们苦吗?是很苦,就连祖国的大花朵我那小内弟,在青菜卖得较快的时节,我一个人上菜独自拿不回来时也得凌晨4:00起床充当劳力和我一起批菜,不过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工人子女对于苦累的感觉早已麻木,当你经历过更苦的景况时,现在这种苦已经不算什么了,拽句文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尽管我也是大学毕业,也是所谓车间干部,也曾满腹**胸怀大志,也曾憧憬富丽堂皇的高雅生活,然而现实就是现实,现在的现实就是我们不想挨饿,我们还有债要还。我不知道看到我这篇文章的朋友们都是作什么工作的,也许你是 老板经理,也许你是白领官员,不过当你早晨起来到上一杯牛奶早餐时,当你开着小车坐着地铁去上班时,当你灯红酒绿欢歌笑语时,你可会想到市场上卖给你菜的那个孕妇正在被鱼腥肉臭熏得呕吐不止;你可会想到有一个17岁的少年跟着姐夫清晨4点在冬日的冰雪中骑车驮菜摔得皮破肉紫;你可会想到有一个足颤手麻的老太太为了女儿能暖和些怀中抱着刚在家灌好的热暖水袋一趟趟蹒跚着去市场去换下女儿身上变冷的水袋吗。
那就看看我们吧
下岗修车
市场买菜:
时光就着样一天天过去,我们无比充实无比辛劳地生活着,为着尚未还上的债务烦恼,为着某天多挣了几元几角而欣喜;虽然底气不足,我也相信,未来我们的生活也会变得好起来。因为我觉得社会总在进步,现在都这么困难了,以后还能比现在还难吗?然而,世界上地 事儿总是这样,有钱人会更有钱,不幸地人往往更加不幸,从来少见雪中送炭,多的是雪上加霜。就在我们都为了这个家奋力挣扎的时候,一场祸事突如其来的降临到我们头上。
那天是个周日,我不上班在市场看床子,中午忠霞热好了饭来替换我回去。到家象往常一样,没几分钟我就吃完赶紧回市场,忠霞已经怀孕8个月了,我在家时总是尽量不让她在外面受累。快到市场时,远远看见忠霞和岳母站在一辆小轿车前与车上人争吵,我赶紧向前跑,准备劝开她们,忠霞现在的身子可不能生气。就在我快跑到那儿时,我听见开车的女人叫道:“再不让开我撞死你。”忠霞喊:“不赔甭想走”。接着,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一声轰鸣,汽车猛的开动了,飞一般窜出的汽车瞬间将围拢在车前的人撞到,好象收割机闯入麦田,市场里买菜的行人东倒西歪,直到车子轰然一声撞到市场一端的卖肉亭子上,车才停下。
一片哭声惨叫声惊醒了惊呆了的我,我的家人啊。冲上前去,鲜血映满眼帘,哭声充斥耳畔,忠霞和岳母双双到在血泊中,一动不动。我那少小相知是十年相伴的@@哪;我那视我如亲子刚强守寡的岳母啊;我那还未出生就已夭折的苦命孩子啊。我的忠霞呀,结婚几年我还没让你过上舒心的日子,你圆睁的双眼是在怪我吗?雨水淅淅沥沥落在你的脸上,太阳当空还能下雨一定是老天不忍看到你脸上沾染血污,不,不是我在落泪;是谁在凄惨的哭啊,声音为什么从我的喉咙中发出,我不哭,爸爸说过,好男儿流血不流泪;抱着颅骨塌陷的忠霞,我昏倒在大路上。
我再醒来时已经在家里的床上,好心的街坊邻居找来忠霞的舅舅——————————————————————————总而言之,法院各级审判员都认为,判二缓三是正确地,是符合法律精神地,是对得起良心地。车祸死3个人,伤19人是正常地。
27个月后,我不再告了,地球人都知道,肇事人舒绣文的婆婆是副省长韩桂滋,尽管韩某坚决否认此事,——————————————————————(暂时缺)
绝望之下,我做了一个老爷们绝望时都会做的事情————上山砍柴,“山”叫碧泉山庄,里面全是三层小别墅,好像房地产人叫它TOWNHOUSE,乃是河啊尔波因市有名的高官富商居住区,老鼠家就住这里;柴砍了五根,恩,全砍了,大仇得报后一走了之,所以我成了一个通缉犯。
通缉令上说,戴义全,男,28岁,社会无业人员,民国某年某月某日,戴某潜入某小区,残忍地将人民的好领导,带病在家坚持工作的韩副省长一家五口杀害。更为嚣张的是,戴犯竟然在现场墙上公然写下“杀人者戴义全”,这是对我省广大警察智力的严重侮辱,是对我市侦缉队办案能力的挑衅。
戴犯行为的直接后果是为西方敌对势力、台湾敌对势力、海外民运分子等利用,引发了社会政治不稳定,这不仅是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更是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
面对这场严重的政治斗争,全市各级领导干部都要与省委、市委保持高度一致,旗帜鲜明、态度坚决,牢记使命、守土有责,以对党、对人民的赤胆忠心,把河啊尔波因市的工作做好,维护来之不易的大好形势,不让西方敌对势力、台湾敌对势力、海外民运分子、车轱辘功分子妄图搞乱河啊尔波因市进而搞乱白龙河省、搞乱东北亚经济区的卑劣图谋得逞。我们要高举孙总理三民主义伟大旗帜,牢记蒋中正理论,深入贯彻经国先生和平崛起的有关精神,在战无不胜的蒋日成将军光芒万丈的主体思想指引下,紧密团结在以蒋正日同志为核心的国家领导周围,加快推进“建设东北亚经济区、做大做强省会中心城市”的进程。等等.
为了证明舒绣文故意杀人,我变卖微薄地家产奔波了27个月,毫无结果;为了捉我,警察用了四年,耗资700万银元,河啊尔波因市警察局局长立功升了官。
2006年9月17日,20:00,河啊尔波因市看守所
囚室不大,从南到北十步,从东到西也是十步,也许称它为牢房中的铁笼子更为恰当,四壁都是粗大的钢筋,从天花板没入水泥地,假如你有东方不败任我行的功夫,一飞冲天顶开天棚,自然可以潇洒逃走,我没那本事,所以我老老实实被圈在这里。这里是死刑犯待决室,没有窗户,一盏日光灯日夜不息,房中的铁笼子有两间,一间关着"罪恶累累"的我,另一间关着劣迹斑斑的老王,明天就要行刑,老王在哭,我在吃饭,今天看守多给一盘炸带鱼。
22:00,老王在嘟囔,我要睡觉。从砍了那五个人渣起,我早已预料到了今天,上天给了我三年多时光是对我的恩赐,我很满足,所以我心如止水;老王是个盗窃犯,此人专门盗割供电铜线卖给废品收购站换钱喝酒,给电力公司造成20多万元的损失,因为“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恶劣”,被判死刑立即执行。不过他很没觉悟,总叫嚷判重了,NND,法院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你要象舒绣文家一样有钱,有个副省级的婆婆,再偷200万也不过判二缓三,什么,你要有钱还会去偷?所以呀,没钱就认命吧。什么罪不致死,人家让你死你就得死不死也死,不让你死你就不能死想死也死不了,别磨叽了老子要睡觉。
0:00,忽然睡不着了,老王在笼中转圈。MD,老王你还转悠啥呀,搅得我睡不好,咋的也是死,甭瞎寻思了,没了你女儿咋活?你要相信党相信政府,不会让你女儿挨饿的。好好我不放屁了,你那盘鱼要不吃就给我吧,哎,,你别往外扔啊,浪费食物犯罪呀。
1:00,我又睡了,老王呆坐。我睡得不太塌实,老王坐着也不太清醒。
6:00,狱警来了,早饭,还有点困,可能是睡眠不好,早晨没胃口。
7:00,狱警又来了,不是10点办事吗?还要签写一大堆文件?执行死刑这么麻烦。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我同意使用电刑,不是枪毙吗?死刑也改革?老王怎么是注射药物?对比试验.这不是拿我们当小白鼠吗?哦不同意就枪毙,头破无全尸。那好,电刑就电刑吧。没啥痛苦。但愿如此。
8:00,换刑具,手脚松快了,怎么还上手铐,规定。
8:30,专车来了,上车,嗯,不错,车子比奔驰还宽敞,座位比红木还硬,哦,是铁的,我的手铐还得拷在椅子上,老王你怎么还尿裤子,多不卫生啊,今年几岁?
9:20,刑场。草很青,树很绿,空气很清新,天空,这个----有点刹风景,天空很阴沉。警戒线外一群人,很远看不清,或许是亲属,永别了。
9:50,行刑。
老王先来,绑在一张椅子上,一动不能动,左臂裸露,法医上前一针,老王眼白上翻,含糊喊了两声“我的儿”,头一歪,不动了。几个法医围上去,照了相,确定犯人已死亡,药物作用时间,47秒。
10:00,该我了。一把宽大的扶手椅,我的宝座,坐上去,手脚束上特制的绑带,插上电极。一名法警宝相庄严地宣布,开始通电,电压15000伏,通电一分钟。
电闸合上,瞬间剧烈的痹痛充斥全身,狱警还说没痛苦,骗我。我的身体失去控制的剧烈抖动,我的嘴里发出嘶哑的吼叫。一分钟到,断电。我已无声,我的头发根根直立,我的衣服缕缕青烟。
法医上来,摸脉,一声惊叫,他还活着。不可能,又几个法医法警扑上来,事实向他们证明我的确还没死。因为麻痹忽然过去了,我缓过劲来直着舌头大叫道,你们这些废物混蛋,快给老子一个痛快,别折磨老子。
10:15,尴尬的法警再次宣布,从新通电,电压30000伏,通电时间一分钟。身体再次抖动,口中再次嘶喊。一分钟到,断电。焦糊的气味飘扬空中,验尸的法医脸色惨白,喊他还活着。监刑的市局干部大怒,你们不会多通会儿电。法医解释,通电超过一分钟,电器装置就会损坏。那就再加电压。
10:30,法警通告,犯人未死是由于屎尿齐出造成电压分流,现在重新通电,电压50000伏,通电一分钟。合闸,剧痛又来了,我已全身麻木,蓝色的火球在我胸前跳跃,烧灼的声音吱吱作响。忽然间,痛苦解除了,我的心无比宁静,身体也变得异常轻松,我怎么升到空中,回头望,惨白着脸在椅子上歪者的不是老王嘛,原你安息;这张椅子上浑身冒火的不是我嘛,莫非漂浮的是我的灵魂,身体呀身体,BYE BYE了。
我又升高了,下面的人变小了,云层遮住了阳光,这个世界好冰凉。我要去寻找阳光。那是谁,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儿被爸爸和妈妈牵着飞过来。“大宝,今天去外婆家,开不开心呀?”妈妈摸着小男孩儿的 “开心!”小男孩儿边走边跳。“一会儿见到外婆外公要说什么呀?”妈妈又问道。“向他们报告成绩,我考了双百分!”小男孩站住了,冲着妈妈大声回答道。“嗯,但是不能骄傲,知道了吗?”妈妈朝爸爸看了一眼,爸爸的嘴巴一直抿着笑。“知道啦,妈妈。我以后每次都拿双百!”小男孩儿的脸圆圆的,很可爱。
爸爸妈妈牵着小男孩儿的小手远去了,泪水流了出来。那不是我小时侯吗?小时候的时光,多好。他们都是那么的年轻,爸爸英俊,妈妈漂亮。小时候的我,成绩很好,每次都考全班第一。爸爸奖励他,让我骑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是谁?大宝不就是我么?小男孩儿就是我
远处的一家三口欢笑着、打闹着。妈妈胳肢着小男孩儿,小男孩儿不停地咯咯笑着。
“爸……妈……”泪水汹涌。
“我在这儿!”我喊着。可他们没有理我,渐渐地远去了。想追上他们,可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也没有用,我还在原地。
一位少女白衣红裙翩翩而来,忠霞,你来接我吗?等等我,我来了。
一道闪电,劈裂了乌云,穿过我的魂灵,落向刑场。为什么落到我的身体上,难道电椅的电压还不够高。一声霹雳,我魂飞魄散,天地一片混沌。
2006年9月18日,执行死刑的警察向领导汇报,新式死刑方式对比实验圆满成功。不过死刑结束后,刑场突遇球状闪电,死刑犯戴某被雷击中,尸体消失不见,现场仅留大便一堆,尿迹一处,电椅安然无恙。
第一章 我又回来了
老天,你咋又回来了,你不是死了吗?是的。不过主角是不能轻易死去的,所以,我又奇迹般的死而复生回来了。当然,我没有回到刑场,也没有回到监狱,而是象烂烂的YY小说里描写的一样,我回到了过去。
再生的感觉如何?就一个字,饿。一阵肠鸣唤醒了我,好饿呀。上帝虽然重生了我的肉体灵魂却肯定没有留下胃里的炸鱼稀粥,我脑袋翁翁响,我的肚子咕咕叫。这是一片山岭,郁郁葱葱的树林满眼青翠,山风吹过分外清爽。不对,清爽大劲儿了,低头一看,我竟是裸体。一惊之下我清醒了很多,为什么我在这里,莫非这就是天堂。上帝,请赐给你虔诚的子民以食物和衣物吧,请让我和我的忠霞团聚。跪在草地上,闭上眼睛,我滔滔不绝地祷告起来。我是教徒,这个信仰还是在忠霞影响下信奉的,后来全家逐渐都信奉了基督教,以往的日子里,每周的礼拜给了我们很多的精神慰籍。
“慈悲的啊爸圣天父,为我们舍命流宝血的主耶苏基督,每天做奇妙善功的圣灵保惠师,三位一体的啊爸父神与孩子同在。主啊,我们一天不当说的说了,不当作的作了,求主赦免,求主饶恕。----------------------------------------------。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人都尊你的名为圣,愿父的国降临,愿父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免我们的债,如同我们免了人的债,不叫我们遇见事态,救我们脱离凶恶,因为国度,权柄,荣耀全是父的,直到永远,啊门。”
祷告完,擦擦泪水喷涌的双眼,满怀希望轻轻抬起头,一个奇妙的呼唤声在我背后响起。上帝,你果然眷顾着你虔诚的子民。转过身,一位老汉出现在我面前。他一脸灰白络腮胡子,穿这缀满杂色补丁的兰色上衣,黑色缅裆布裤,脚登一双-------这个怎么是草鞋,肩上被一捆枯柴。天堂怎么这样艰苦,神仙也这样朴素。按下心中的惊讶,我向老汉深鞠一躬,恭恭敬敬地问,大叔您可是上帝,大叔膛目不语,您可是天使,大叔面露惊慌,我大惊,大叔难道您竟是魔鬼,难怪是这个造型,我到了地狱,呜 呜 呜 我放声大哭,老天,我犯了什么错这样待我,我一直老老实实做人,凭什么让我下地狱,完了,再也见不到我的爹娘我的爱妻,泪水如滔滔降水连绵不绝,哭声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我悲痛欲绝的时候,身边的魔鬼大叔大声吼叫了几声,叫来两个穿得比他还破的年轻小鬼,七手八脚把我架起来就走,就这样,我光着屁股非常拉风地来到了大别山西麓的胡山寨,终于明白自己没进天堂也没下地狱,而是来到1932年的旧中国,吃到了重生后第一碗薯丝饭,认识了救我的胡大叔一家人。
1932年9月,刘老刀初到胡山寨留影:

吃饱肚子,弄清情况后自然有了说辞,谢绝走了被胡大叔请来给我治失心疯的大夫———胡家寨名医劁猪李以后,我告诉胡大叔和看热闹的街坊邻居,我东北河啊尔波因人,918事变小日本侵占了东三省,爹妈都被日本兵杀害了,自己跟着叔叔逃难到南方投亲,不料又被山里土匪绑票,前几天胡子火并,我趁乱跑了出来,饿到在山上,见到胡大叔时还以为自己死了,等等。
胡大叔笑道:“怪不得紧管我叫魔鬼。”又问:“小哥定是富贵人家后生,今年可有16岁。”
我早已发现自己身体颇有变化,胡子腋毛都不见了,皮肤如婴儿般罕见的粉白如玉,声音也大有童音,似乎还未变声,整个身体就象自己初中时一样,看来穿越时空确有易筋洗髓返老还童之效。于是回答:“俺今年正是16,俺家也挺穷,俺爹和俺都在工厂做工,是工人”。
“我听你在山上喊爱妻,莫非娶了堂客”。
我咬牙恨恨道“俺家给订了门亲,逃难时姑娘叫日本鬼子军车撞死了。”众人一片叹息。
“小哥亲戚家在哪里?”一个胖大嫂问。
“俺也不清楚,好象是四川什么地方,叔叔知道,不过半个月前跑散了。”
“唉,那就先在俺家住下,寻寻你叔。”胡大叔扭捏说:“不过俺家太穷,你无事和大壮小壮(就是那两小鬼,胡叔的儿子)每天上山砍几担柴荬,也能换几文钱几碗米,不致饿肚。”
“好啊,在家我也常砍。”我以前确实常砍,上山砍柴试刀是刀友乐趣之一,恍惚间,我与往日生活已是彻底诀别。
“老胡头你也忒吝啬,这后生还虚,你就让他挑生活,白吃你两顿能让你揭不开锅?一会儿我给你拿两升米,让人家休养休养。”胖大嫂愤愤然。
“不妨事,我身子还行,白吃饭我心不安。”
“他赵嫂,你别尽说漂亮话,把米赶紧拿来是正事。”胡大叔嬉笑道,“别以为我不知你那心思,不就是想给你家细妹招个上门女婿嘛。戴小哥,我可得提醒你,赵嫂当家的是铁匠,他们家妹子单手能抡大锤,你这细皮嫩肉可不一定能打过她。”
胖大嫂大怒,众人哄笑而散。
“大全哥,起床吃饭喽。”清晨,二壮唤醒了我。
来到胡山寨的第一夜,我睡在了地上。这里不象东北农村每家家里都是一铺大炕,南方人家都睡床,木床,竹床。胡大叔家没闲床,我的个子高没法跟小壮挤,于是大壮把门板卸下来放到地上给我搭个铺。
早饭是地瓜稀饭,此地山民的标准早餐。胡大叔家虽穷,房子倒也不窄,一幢正房分东西两间分别住着老胡和十五岁的二壮,后院里有一间破仓房,堆着烧柴干草,20岁的大壮早已已成家,小两口住在前院东向一间厢房。胡叔老伴几年前去世了,早饭是大壮媳妇做的,他们父子没分家,全家在一起起火。说实话,这位嫂夫人人虽好,烹饪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好在老胡家穷的叮当响父子三人没有一个嘴刁的,对这个大厨也没有怨言。
胡山镇地处湖北河南间的交通要道上,在大别山里算是大地方,全镇人口有大约五千,商铺聚集商队来往不绝,每周镇里有一次大集,一次小集,赶集的日子,四乡八村远近百姓小贩熙熙攘攘涌入镇中交易,热闹景象甚至不次于记忆中的现代商业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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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cccy8062 于 2006-12-25 15:15 编辑 ]